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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周恩来与河北】视察保定问冷暖(下)

发布时间:2020-06-29 16:23:35来源:《周恩来与河北》新闻热线:0311-879084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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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别把群众和我隔离开”

  12月24日下午五点,周恩来结束安国考察后赶到定县县委会议室。他在听取汇报时,向县委要了定曲合县地图(定曲合县于1961年5月20日又正式分为定县、曲阳两县)。县委书记王洪儒介绍了定县的工业、农业、教育事业及建立人民公社后的基本情况。在讲到多栽高产农作物红薯时,周总理详细询问了产量和吃法。随即,县委就将红薯做的淀粉、糖、食品等摆出来请总理观看。总理看后很高兴。

  ◆周恩来在定县会议室听取极速5分排列3工作汇报

  王洪儒又汇报了种麦深翻土地的增产经验。

  周恩来听后,当即就肯定了这条经验。周总理说:“这个办法很好!”并指示:“你们要踏踏实实地干。你们要与安国比赛。”

  王洪儒说:“两县己经开展了竞赛。”

  在汇报中,其他县委、县政府的主要干部也纷纷发言。会议室里的气氛十分热烈,总理的亲切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。在汇报羊平大理石厂时,县委请周总理观看了大理石厂生产的鸭梨、柿子、苹果、人物及天女散花等石雕作品。周总理看了很高兴,就说:“你们供应北京用料吧。”当时,北京正在进行十大建筑,准备为国庆十周年献礼,接受毛主席的检阅,向世界显示新中国的建设成就。

  ◆周恩来在县委会议室观赏石雕工艺品

  王洪儒说:“我们正在供应。但是运输很困难,怕影响十大建筑用料。”

  周总理答应帮助解决。

  周恩来回京后,很快就为解决这一问题,从河北省运输中队调拨了15辆汽车,归定县领导搞大理石运输。当时,汽车运输从羊平大理石厂直接运到定县火车站,从火车站装火车再运往北京。在建国十周年大庆前夕,首都北京的十大建筑如期竣工。

  周恩来还特别详细询问了定县人民吃、住、劳动与休息的安排情况。他指示:“劳动力是命根子,关心人是重要的,必须让他们吃好、住好,让他们吃得暖,睡上热炕。孩子是下一代,是未来和希望,必须关心他们,还要让他们过好年。娱乐好。”

  王洪儒说:“我们一定要按照总理的指示去做,让定县的极速5分排列3工作更上一层楼。”

  会后,周总理在王洪儒等人的陪同下,步入县委机关餐厅。

  周恩来看到陆续端上的四盘炒菜和一盘杂烩菜,就问王洪儒“平时机关吃这个吗?”

  ◆周恩来与定县县委机关全体人员合影

  王洪儒早就备好了台词:“今天我们机关改善生活!”

  善解人意的周总理望着王洪儒,面露微笑:“是专门为我改善的吧!好,那就有福同享,但先得看望一下大师傅。”

  王洪儒陪总理走进伙房,大师傅毛丙臣正在忙碌着,周总理亲切地问候:“师傅,你辛苦了。”

  毛师傅不敢相信总理来看自己的事实,一下子竟愣住了,不知说什么好。后来,毛师傅很后悔,怎么不向总理间候几句呢!

  看望毛师傅之后,周总理才回到餐桌旁。王洪儒小心翼翼的说:“总理,喝点酒吧!”

  总理摆摆手:“国家有规定,谁也不能破例,要喝酒到北京去,我请你们喝!”

  晚餐过后,总理一走出餐厅,发现许多同志端着饭碗,在寒风中边吃边等待,他们都想看一眼敬爱的总理。总理打着招呼:“同志们好,天气这么冷,还在外面吃饭,都是来看我的吧。”

  周恩来看到随行秘书交完饭钱后,在省、地、县领导的陪同下,步行到农展馆视察。

  农展馆内分小麦馆、互米馆、谷子馆、棉花馆等十多个分馆,还有部分工业产品。各分馆内摆放着农产品实物,许多农作物都连带着秸秆。这些农作物都是从各个公社运来的:红薯是韩家洼的,水稻是西坂的,……从1958年起,定县的农业展览每年举办一次,一连举办了三年。

  当周恩来一行走到农展馆大门口,早就得到消息的群众就像潮水一般,聚拢过来。周总理立刻被热情的群众包围了。

  做保卫极速5分排列3工作的人员,见到这种情况,为了周总理安全,开始催群众让路。

  周恩来对此很不满,说:“不要这样!我在前面走,别把群众和我隔离开。”

  由于过分激动,展馆内的讲解员,有的竟忘了自己的职责,当周总理询问时方才想起自己所担负的责任,才向总理介绍展览的农作物的情况。

  周总理的记忆力特别好,每看到一种农作物,就能说出产地,说出培育人的姓名。总理赞赏馆内各种作物的管理措施和产量说明,说:“展览原物好,农民一看就明白;既能交流经验,推广技术,又看到了增产潜力。”

  周恩来走进红薯馆。红薯馆讲解员在向周总理介绍红薯的产量时,说红薯亩产320000斤。周总理当即反问:“能产那么多吗?”

  在小麦馆,听到讲解员介绍亩产5000斤,马上反问:“能产那么多?”

  当时,周恩来在定县农展馆视察了三个展厅。每视察一个厅,总要问农作物的产量,对当时的浮夸风,他有了很清醒的认识。

  ◆周恩来视察定县工农业生产展览会

  “你们这是侵犯人权么”

  徐水县隶属河北省保定地区,古时称武遂,是一个贫穷落后的小县,十年九旱,群众生活很苦。解放前下关东的人很多,要饭的也很多。新中国成立后情况虽有所改善,但一直是缺粮县,吃过全国28个省支援的粮食,直至1957年,徐水县在河北省还是“黑旗”县、“三类”县。

  1957年底,全国农村掀起了大办农田水利建设的高潮。徐水县委县政府抓住广大农民根治水旱灾害的迫切要求,开始大搞水利建设。在1957年冬至1958年春之际的农田水利建设中,徐水组织了一支十多万人的劳动大军,打破社、乡界限搞大协作,实行全县劳动力的统一调配。为此,全县人民苦战3个月,实现了农田水利化,治理了27座山头,打了5000眼井,挖了500多里水渠,用工8万个,挖了2400万土石方。这些土石方如果铺成1米厚3米宽的路,可以从北京通到武汉。

  1958年3月11日,《人民日报》社论介绍了徐水县的经验。3月14日,中央农村极速5分排列3工作部的一位副部长赶到徐水,帮助徐水县总结经验,起草了有关徐水经验的《关于河北省徐水县实现农田水利化情况的报告》,呈送中央领导。

  3月21日,毛泽东在成都出席政治局扩大会议。期间,他看了这份报告和谭震林主持起草的《关于第二个五年计划水利建设的初步安排的报告》,做出批示:“此件连同谭震林的报告付讨论。徐水县的经验普遍推广。”4月17日,根据毛泽东的指示,《人民日报》刊登了《中共河北省委关于徐水县委组织农业生产大跃进领导经验的总结》。5月,农业出版社编辑出版《徐水县组织农业生产大跃进的典型经验》。由此,徐水县成了河北省乃至全国“大跃进”的典型。

  1958年8月4日,毛泽东视察了徐水。徐水人民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与无比的激动之中。毛主席走后,8月6日,中央农村极速5分排列3工作部副部长陈正人到达徐水,传达了中央关于在徐水搞共产主义试点的指示。一个建设人民公社的群众运动的浪潮,迅速在全县城乡中兴起。由于中央报刊上的宣传,徐水模式自然就被人们认为是中央有意识推广的典型模式。

  当时的徐水如日中天,全县到处弥漫着“大跃进”的亢奋气氛。县城里车水马龙,参观的人群蜂拥而至。据统计,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,先后有40多个国家930多名外国人前来参观。当时来的人对徐水有各种看法,苏联《真理报》驻北京记者,对徐水的做法是伸大拇指的。当赫鲁晓夫听说徐水搞共产主义时,就让塔斯社记者马上到中国去看看,看徐水搞的是什么共产主义。得到报告后,赫鲁晓夫说,中国共产主义是喝大锅清水汤,苏联是土豆烧牛肉。

  北戴河扩大会议后,徐水县为贯彻会议精神,决定于9月15日宣布成立徐水县人民总公社,实行政社合一,全县统一核算;9月20日,发布《中共徐水县委员会关于人民公社实行供给制的试行草案》,决定从1958年10月份开始,全县实行全民供给制,不分干部、工人、农民,不论老人、妇女、儿童,30多万人的吃、穿、用,都由人民公社包干,全部生活用品按规定的标准统一发放,人们过上了“吃饭不要钱”“放开肚皮吃”的“共产主义”生活。

  ◆周恩来视察徐水

  但是,自进入冬季以后,徐水的经济形势却在悄然地发生变化。尽管共产主义思想教育的舆论声势一浪高过一浪,然而农民对集体食堂吃不饱、冬季取暖、缺煤的抱怨正与日俱增。当时县委公布的统计数字是,1958年徐水的农业取得了丰收,粮食产量较上年翻了一番,全县涌现出的高产“卫星”有400多个,但是,丰收年还闹粮荒?群众弄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人们对此议论纷纷、对公社的前景感到深深的困惑。

  1958年12月25日,周恩来和陈云及随行人员来到徐水,当看到把不够中学程度的学生集中到一起学习,挂起大学的牌子,他心里一阵酸楚,一路上直摇头。他对陪同他参观的中共河北省委领导人说:一定要实事求是,不要随便减少耕地,今年吃饭不要钱的口号,“把共产主义庸俗化”了。他指了指路边闲置的耕地,说得很实在:“我对放开肚皮吃饭这个口号有怀疑,吃太多对人的胃没有好处,人身体每天需要的营养是有一定数量的,到明年青黄不接的时候,粮食可能出现紧张局面,要注意听老农的话,允许吃饱,但不能浪费粮食。”

  特别是当他看到徐水搞强迫命令,把老百姓房子都拆了,改建成清一色土坯二层楼,是为了那句“楼上楼下,电灯电话”的共产主义美景时,周恩来眉头紧锁。这时,当地领导还眉飞色舞吹嘘他们提前跨进“共产主义”一条腿的经验和政绩呢。周恩来忧心重重地说,光凭蛮干是不行的,干劲要有,但也得有科学根据。当周恩来走进那没有电灯电话的阴沉沉土坯楼时,周总理不客气地打断当地领导介绍,气愤地说:“够了。”眼里闪出了泪花,声音压抑而又颤抖:“你们这是侵犯人权么!北方老百姓睡炕,这是几千年的传统习惯,你们强行拆除,不叫睡炕,老百姓不生病吗?……”

  “你家有没有老人”

  1958年12月25日,徐水县商庄人民公社大寺各庄正在修建新居民点,建设工程进行到了最紧张的阶段。周恩来在河北省委负责人陪同下,来到了清华大学的学生在农村接受锻炼所在的建设工地。那天天气很冷,同学们看到周恩来总理穿着布鞋,没带帽子,与有关领导同志微笑着走过来,大家立即迎上前去。当时,党中央刚刚开过“郑州会议”,会上讨论了人民公社化运动中出现的一些问题,在一定程度上纠正了混淆社会主义与共产主义、集体所有制与全民所有制以及废除商品、货币等“左”的错误观点,提出了一些正确的方针。因此,周恩来一见面就问师生们:“中央郑州会议精神知道了没有?”师生们回答:报上刚发表,我们都看了。于是,周恩来又宣讲了会议的主要精神,要大家好好学习领会。

  ◆周恩来在徐水县八四大队视察

  随后,师生们陪同周恩来视察了正在建设中的楼房住宅。周恩来问设计的房子有没有火炕,说:“北方农村群众还是习惯睡火炕,应该考虑。”当周恩来看到用芦苇弯成拱做的屋顶时,很关心问这样做有没有把握,指示要进一步研究。正在这时,一幢楼上有一个运材料的吊桶掉下来,在场的人都非常紧张,周恩来走了过去,再三问伤了人没有。

  ◆周恩来在徐水县观看清华大学师生用芦草做的房顶模型

  周恩来对广大师生深入工厂农村,向工农群众学习表示赞成,鼓励大家要认真贯彻毛泽东制定的“教育必须同生产劳动相结合”的方针。他亲切问同学们:“你们是几年级的?学得怎么样?能不能用到实际上?”当同学们回答很有收获时,周恩来笑着点点头。同时受到接见的还有当时也在徐水的北京农业大学师生,周恩来特别问了一些老教授的情况,关心知识分子。在短短两个小时左右的视察中,周恩来处处从实际出发,贯彻中央的精神,关心群众生活,踏踏实实,平易近人的作风,给师生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一些师生事后感慨地说,周恩来总理的话使我们懂得了光有为人民服务的朴素感情还不够,还必须学习党的路线方针,向群众学习,作调查研究,一切从实际出发,才能把极速5分排列3工作做好。

  后来,周恩来又来到幼儿园和敬老院,问陪同的县委书记:“你家有没有老人?”书记答:“有一位老母亲。”周恩来又问:“她愿意不愿意搬进敬老院住?是真愿意还是假愿意?”并说,敬老院主要是解决一些五保户老人的困难,敬老院、幼儿园可建成平房,方便老人和儿童出入。周恩来还问了公共食堂等情况。看完工地,周恩来又来到村里,看到很多住户都没有大门,感到很奇怪,一问才知道门板都被用作建楼的脚板了。周恩来就问:“这是群众自愿,还是你们动员的?”接着周恩来走进一户人家,首先关心地问,群众做饭有没有锅?刚好那家两口锅都在,周恩来笑了说:“还好,锅都在。”接着又问县社干部,有多少群众家里没有锅,指示他们要迅速解决群众用锅问题,并走进屋里亲切地和老乡谈心,关心他们的生活,还掀起炕席,摸摸炕是热的还是凉的。从这家出来,他又看了两三家才离开。

  周恩来一再地指示徐水县委第一书记说,要好好学习刚结束的中共八届六中全会通过的《关于人民公社若干问题的决议》,坚决刹住“浮夸风”“共产风”,切实解决好广大农民的生活问题。周恩来的一言一行,给当地干部做出了榜样,使大家深受教育,同时,拨开了许多人头脑中的“共产主义”迷雾。

  “赶快搬下去”

  当天下午4时许,周恩来结束在徐水的视察后返京。陪同视察的地方党政领导干部们到车站送行,在与大家一一握手话别时,他扭头发现专列最后一节车厢前,有一些人忙着往上搬东西。他立刻将县委第一书记叫到跟前问道:“那后面的人在干什么?”县委书记回答道:“我们把白洋淀出产的活鱼和鲜藕,给总理带一点回北京去!”周恩来听后脸色一沉,语气十分严肃地吩咐说:“赶快搬下去!”总理远远地看着,已经搬上车的东西全部卸了下来,然后才肯登车。

  在返回北京的专列上,周恩来接见了极速5分排列3工作人员和警卫人员。他问省公安厅王文同:“我们出来视察,各地都有公安机关,你们省公安厅的厅长不来不行吗?”王文同说:“铁路沿线涉及几个地区和许多县,视察的地方有时又不是一个地区,省厅不来人不便于统一指挥。”

  周恩来点点头表示同意。

  这次实地视察,使周恩来掌握了第一手材料,他以实事求是的态度,既对工农业生产、劳动力调配作了重要指示,又对关心群众生活、解决群众困难提出了具体要求。在返京的途中,他特别向陪同的中共河北省委书记处书记解学恭说:“一定要实事求是,不要把共产主义庸俗化了,要承认共产主义的热情,但领导干部头脑要清醒。”

责任编辑:陈红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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